用两个医联体助力健康中国建设

2018-05-25 13:38:02来源:经济参考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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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医生,我此生不会离开临床和病人,尽可能多地把时间和精力倾注在医疗教学科研上。”

“作为院长,我首要的目标是创建政府、大学、员工、患者满意的国际一流临床医学中心。”

“作为院士,我要为提升我国肝胆医学的整体水平和全球影响力做出应有贡献。”

在“健康中国”的宏伟愿景下,建设高品质、高效率和高效益的创新医疗体系,让病人享受公平可及、同质化的服务,助力中国健康医疗服务向国际一流水平迈进,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执行院长董家鸿的家国情怀。

医者,需毕生求索

中国工程院院士,我国肝胆胰外科和肝移植领域著名专家和中青年领军人,清华大学临床医学院院长、精准医学研究院院长,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执行院长、医学博士、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美国外科协会荣誉院士、美国外科学院院士、法国外科学院荣誉院士……董家鸿的“头衔”很多,但他最在意的,是“医生”。

1960年,董家鸿、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文革”结束后全国科技热潮来临,在崇尚科学的氛围中,时值高中时期理科成绩优异的他,希望成为一名科学家,或者像父母一样,成为一名人民教师。但高考时却“阴差阳错”被医学院校录取。

尽管成为一名医者并不是董家鸿最初的人生理想,但他却从未停止在医学道路上的前进:在国际首倡“精准肝胆外科范式”;创用了只保留尾状叶的肝脏次全切除术,体外肝切除根治复杂肝包虫病;以外伤肝脏为供肝的活体肝移植术等一系列外科新术式……医生,“意外”成就了他“毕生所求”。

而成为一名肝胆外科医师,董家鸿说,“是黄教授的言传身教,让我在肝胆外科这条路上走得更加坚定。”作为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肝胆外科专家、解放军总医院专家组组长黄志强教授的弟子,恩师的很多教诲——“对待病人,性命相托,一心赴救,永不放弃。”“外科医生要有两种精神,一是追求完美,二是适度冒险。”“开别人不敢开的刀,治别人治不好的病。”董家鸿至今铭刻在心,并视为他学术、医术、医德追求的座右铭。

1998年,年仅38岁的董家鸿担任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肝胆外科主任、全军肝胆外科研究所所长,成为我国肝胆外科领域最年轻的学科带头人。

2015年初,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国情咨文中提出“精准医疗计划”,“精准医疗”一词随即风靡全球。而在2006年,董家鸿便率先在世界上提出“精准肝脏外科”理念,并建议推广精准医疗,以实现最佳医疗效益。那一年,董家鸿因学科建设需要和保健任务调入解放军总医院。

“调入解放军总医院让我有了一个更广阔的平台,接触到了更多的患者,面对的病情十分复杂疑难。”董家鸿说,对于众多疑难重症病人,传统医疗理念和手段局限性不断显现。“人命至贵,重于千金。‘救不了’这几个字,让局外人说出来或许很简单,但是看着家属眼中闪烁的希冀,‘救不了’对于患者、医生都太过残忍。我们亟须一种突破。”为此,董家鸿开始思考新理念新方法新技术,“精准”便首次与“医疗”联系在了一起。

“精准医疗的基础是确定性,通过科学的方法判定病情、准确选择并精确应用适宜治疗方法、获得预期治疗结果,而精准医疗的目标就是以最小的医源损害,博取最好的医疗效果。不同于传统经验医疗,精准医疗强调系统化干预和确定性实践。”董家鸿说,精准医疗是时代发展和科技进步的产物,科技的发展会推动精准医学的进步,大数据、人工智能这些技术的应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人类生理的局限,将会进一步增加外科实践的确定性。

从“以医疗为中心”到“以健康为中心”

2014年11月28日,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正式开业,董家鸿卸下一身戎装,担任医院首任院长,并提出以“三精医疗”为核心理念打造高品质、高效率和高效益的现代健康医疗服务体系。至今,清华长庚医院开业三年有余,一举一动备受行业关注。

清华大学附属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是由清华大学与北京市共建共管的大型综合性公立医院,建设过程中得到了台塑关系企业和台湾长庚纪念医院的无私捐助和援建。

“当时清华向我发出执掌医院的邀请,我的内心是有一些纠结的。一方面,成为一名院长后,可以更好地实现自己的医学发展理念和主张,可调配更多的资源推进学科建设和医院发展;但另一方面,作为一名医生,我始终希望能够将更多的时间、精力倾注在临床专业上。”董家鸿说。在了解到台湾“长庚模式”,专业的行政运营团队作为院长的行政幕僚能大幅提升院长的管理工作效率、节约在医院行政事务的时间耗费之后,他才接下了这个重担。

在董家鸿看来,清华长庚因为其借鉴台湾长庚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成功经验,“生来与众不同”,所以他希望清华长庚能成为一块试验田,通过创新而为,为我国现代化公立医院改革探索出一条路。“目前清华长庚医院立足于京北,要为当地民众提供医疗服务,也要面向全国解决疑难重症的诊断和治疗问题。”董家鸿希望将清华长庚打造成为国际一流的医学中心。

建院之初,董家鸿提出了践行以“病家利益最大化”为核心价值观的“三精医疗”理念,即针对每一个病患正确选择和精确应用适宜治疗方法,打造“精准医疗”;通过合理资源调配、全流程的成本调控,获得效益/耗费比率最大化,创建高效的“精益医疗”;以舒适、温馨的人文化医疗服务,营造有温度的医院,谓之“精诚医疗”,获得了来自患者及业内的充分肯定。经过三年多的快速发展,现在的清华长庚医院,在医疗服务效能、学科人才建设和医院管理运营等方面取得了诸多成就,医疗水平、管理水平受到患者家属以及业内外的广泛认可。

在董家鸿的计划中,清华长庚医院正在从“以医疗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转变。“在这个过程中,大医院的龙头作用依旧不容忽视,但功能需重新定位、流程要再造,医院的服务理念和业务范围必须前移后拓,前移——开始关注疾病预防、高危人群与亚健康的早期干预,后拓——涵盖病人术后康复过程和最终结局。”董家鸿介绍,为此清华长庚正在与企业合作营建一家康复医院,另有两家护理院还在筹划建设当中。

在董家鸿设想的健康医疗生态中,还涉及社区健康管理和医养结合。“现在中国社会进入老龄化阶段,我们的服务必须进一步向社区向老年人扩展。我们想要将天通苑建成智慧健康社区、智慧健康小镇,提供全人群、全生命周期、全天候的健康医疗服务。”这些都是他立足于清华长庚,逐步推进落实的目标。

分级诊疗还有创新突破空间

组建医联体,被认为是能够有效改善医疗资源分布不均,缓解民众看病难、看病贵、看病乱、就医体验差等“顽疾”的有效手段。在建设“健康中国”的大背景下,跳脱出一家医院院长的身份,董家鸿对“区域医联体”的内涵进行了延伸,提出“健康医疗综合体系”,并希望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专科医联体”。对于这两个医联体,董家鸿反复强调龙头医院的社会责任。

对于推进区域分级诊疗工作,董家鸿认为,还有创新突破的空间。

第一,顶层设计仍需要创新。仍需建设一个公平可及的现代健康医疗服务体系,在大力加强基层医生队伍建设的同时,充分利用互联网+医疗和智慧医疗技术,突破医疗服务的时空限制并提升医疗服务的效能和效率,让每一个患者能够看得上病,能公平地获得同质化的医疗服务。

第二,医疗机构的建设需要创新。医疗机构的设置不是孤立的,在现今的医疗生态中大医院难以独善其身,大医院中优质医疗资源紧缺与医疗资源浪费的情况并存,如何建立完善的分级诊疗体系,促进医疗资源的合理配置使之创造最大化健康效益,还需要更多制度和机制创新。

第三,医疗卫生领域内的制度性壁垒必须要突破,诸如保险付费、医疗价格、机构间转诊、医生职业培训和执业管理等等。作为院长最关心的还是建立科学的公立医院新机制,尽快解决公立医院的公益性与市场化这一完全可以共存的问题,让市场决定健康医疗资源配置的水平、效率和活力,通过市场机制充分体现医疗专业技术的价值、使医生通过市场化手段合法提高收入。如此才能调动医院和医生的积极性,从而最大化保障人民群众的健康利益!

董家鸿认为,大医院与各级医疗机构是相互依存的,“只有以龙头医院为引领,建成‘精综合,强专科’的医院,同时三级医院医疗资源下沉,通过远程教学、学术活动、带教查房等方式,带动二级、社区医院水平的提高,实现各层级医疗服务衔接零距离,才能真正实现患者的分流,最大限度地集中优势资源为疑难重症患者提供高效服务。”

作为肝胆外科的专家,董家鸿同时希望能够推动全国范围内的“专科医联体”建设。面对记者,董家鸿详细介绍了这一构想:专科医联体可分为县医院、市医院、省医院、国家医学中心四个层级,明确规定每一层级能够诊治的疾病,对各层级专科医生进行相应技能培训和资质认证,并打通不同层级医院间病人转诊通道。“此举不仅是让病人获得同等质量的医疗服务,更能够让患者得到最适当的治疗。”董家鸿补充道。

在专科医联体中,记者注意到,“龙头”医学中心的责任十分重大,不仅仅需要创新医疗服务技术、提高医疗服务效率,还需要重点解决疑难重症病人的诊疗,建立疾病的诊断治疗规范、临床路径和作业标准,同时为各级医疗卫生机构培训人才。

“目前我在医院层面工作还处于医院体系建设阶段,在体系成熟之后,还是要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临床之中。而且脱离实践的管理是会出问题的。”董家鸿说,从2018年起,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开始进入第二个发展阶段,医院发展要进一步强化现代健康医疗服务体系的特色与优势,并建立起国际化医学科技创新、精英人才培育体系,成为国内一流和国际知名的医学中心。

责编:季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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